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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爱你 竺欢萍 七夕，我跟未哥哥相互玩笑，又是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，嘻哈之后未哥哥问我：“你跟人说过*我爱你*吗？”我很奇怪：“当然说过啊，你没有吗？”他说：“那你说说看怎么样才算是情人啊！虽然我谈了很多次恋爱却从没跟哪一个人说过*我爱你*三个字，这个正常吗？”我笑言：“*我爱你*在恋人之间是情不自禁的流露，是使用率最高的一句话，现在很多人对家人孩子都说*我爱你*，你却从来没说过，那是因为也许你没有找到过真爱，不过听起来你好像还有很多故事。” ：“好多年前，最多时我同时拥有五、六个情人，就像生活在花丛中。那时，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，套用宁海话就是“作骨”。八十年代初，我家是响当当的万元户，我的职业技术一流，人又长的不胖不瘦不高不矮，除了干完本职工作，也没有别的兴趣爱好，诸如赌博抽烟之类的不良习气更是毫不沾边，所以在女同胞看来我是个不错的人选，她们都愿意跟我在一起，年长的阿姨们更是热心为我做介绍人。开放式的毫无顾忌的打趣游戏，走马灯似的换女朋友，十几年间我乐此不疲的周旋在女人中，渐渐的别人送我一个雅号“楚留香”。 真正结束这段生活是在我父亲的葬礼期间。宁海有个习俗，父母仙逝，儿女正谈恋爱还没公开的，或者是准媳妇准女婿，出殡那天要披挂红被面，这也是在所有人面前的亮相和承诺。父亲的死很突然，一下子家中的主心骨坍塌了，对我是个沉重的打击，而面对五、六个恋人确实让我无从选择。那时，流行BB机，很少有大哥大，我老家连电话都不通，在悲伤中暂时远离了女人们，家人一个劲问我哪个女孩子会出现在葬礼上，说真的，我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，父亲走了，让我在一夜之间长大了很多，想了很多，我已经过了三十老大不小了，在乡下，跟我一般大的亲戚朋友都已结婚生子，唯有我虚浮在那儿晃来晃去，还自以为潇洒。面对家人面对父亲，面对即将到来的所有亲朋好友，我不知该交出怎样的人生答卷，我也不愿多想，冥冥之中听天由命吧！ 我坐在父亲的灵堂里，芳出现在我面前，让我很吃惊，我们刚认识不久，彼此间根本不了解，印象中不曾告诉过她老家的地址，我不知道她缘何找我又是怎么找到这儿的，芳没多说什么，很快加入到杂事中。看着她低眉顺眼干这干那，偶尔四目相对，让我感到些许温暖，恍惚间我告诉自己这就是我要找的人，她不漂亮也不难看，个子很高，看起来蛮健康，符合我的择偶标准，因为我向来觉得老婆就要高高大大的，将来孩子们才会健康。两个人的时候，我问芳愿不愿披红被面，她点点头。当我把这个决定告诉家人时，就像炸开了锅，他们以为披红被面的绝对是艳，要不然是琳，再不济是芬，怎么突然冒出个芳，就草率决定了，在所有人眼里我昏头了，我告诉家人：“我既然选择了芳，就会跟她好好过一辈子的，我会负责到底，绝不会离婚的，除非是芳先不要我，至于其他的女朋友，我也会处理好关系，从此后不再有暧昧。”家人们以为我伤心过度才贸然决定，他们不接受芳，但又无可奈何。 料理完父亲的丧事，回到宁海城关，第一个面对的是艳，十几天不见已物是人非恍如隔世，她哭着告诉我，这些天她疯狂的找我，可我就像突然间消失了一样，也难怪她，我跟她向来单独来往，几乎不带她进我的朋友圈，那个年代交通、通讯不像现在发达。等她知道披红被面的事，一切都变样了，她歇斯底里一次次问：“四年的感情抵不过几天？”我告诉她，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，我何曾不是只等她的到来，我还以为我们会心有灵犀，我坚信只要有心她就能找到我家的，可最终还是失之交臂。现在既已在众人面前承诺了芳，我的心也沉静下来了，也许多年来的追蜂引蝶真的累了，我需要一个家，想安安静静的生活，有时候四年跟四天的距离是一样的。艳踉踉跄跄走了，这之后很多年，艳都无法原谅我的绝情，我也不曾作任何解释。其实，艳哪里知道自始至终她只是个替待者，最初只因为她跟我的初恋情人同名，终了又被芳的出现击得粉碎。 我跟初恋情人在同一个单位，那时，别人都住集体宿舍，领导看我工作出色，特意给我一个单独的房间，我们就过起了同居生活，两小无猜情深意重，一晃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。那年中秋跟国庆节撞在一起，我们商量趁节气向各自的家长挑明关系，本来说好两个人先去她家再到我家，结果单位零时有事，需要我加班，她就一个人回家。我在最短时间内紧赶慢赶把工作做完，然后直奔她家。路上，我买了两盒月饼。她一见我异常兴奋，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，等她再看到我手中的月饼气不打一处来，她朝我囔囔：“你个小气鬼，这么点礼物就想讨老婆，会被亲戚朋友笑掉大牙的，以后叫我怎么走的出去。”我想解释，她家乡的风俗习惯跟我家乡的做派完全不同，我实在不知道他们的规矩，之前，两人又没有好好沟通，可她头也不回撒气走了，把我一个人晾在那里。我当即告诉她母亲：“两个人时，我可以忍受所有的脾气，但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出我的洋相，结果只能分手。”我说到做到再也不理她，这样僵持着，有朋友劝我，看在她怀孕的份上，两个人和好，我让朋友转告她，让她流产，所有的费用我会出的。她很伤心，我也不低头。不久，她流产后嫁给同村的一个人，磕磕碰碰过日子很不幸福，女儿出生后三天，她自杀了。当我听到噩耗时，呆在那里很久很久。 这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如同行尸走兽般活着，再后来及时行乐，醉卧花丛。工友们有定情买糖的习惯，他们只要看到我身边站着新面孔，就会起哄，我也乐得做个人情，仿佛是件很光彩的事。也曾遇到过几个痴情的姑娘，但于我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。 如今跟芳一起生活了15年，育有一儿一女，我们的婚姻不温不火，没有激情毫无生气却也不会轻易被摧垮，我坚守自己的承诺，结婚后从不曾出轨，更戒掉了浮躁踏踏实实过日子，家中里里外外都是我一人打理，芳和孩子们就是我的全部。芳还是老样子低眉顺眼的，从不花枝招展。所有的日子里我真的没有跟她说“我爱你”的冲动，追溯所有的情人们，我也没有跟哪一位说过*我爱你*，有时候我想这是不是变态啊，或者，我本来就是个冷血动物，不会表达？” 听完未哥哥的故事，看着他迷茫的眼神，我不再对着他喋喋不休的评论，因为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生存之道，每个人都是一本书，很多个中滋味只能自己慢慢琢磨。我只是想生活中对于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不妨多说“我爱你”，有时候适当的表达会把爱人和家人紧紧相连。 57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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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仔卡
发表于 2013-8-31 11:08: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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